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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福章《难忘老香椿》

发布日期:[2006-3-24]    共阅[2289]次


    每年清明到谷雨这段时间,城里的大街小巷总有许多卖香椿的小贩,其中大多是农民,他们将自家种的香椿采下来,清早便赶到城里,一簇簇红色的嫩芽儿散发着阵阵诱人的清香,而我,每每被这份清香所陶醉。于是,思绪便随着这缕清香,飘回童年时老家的小院,还有记忆中那株苍老的香椿树。
  自打记事时起,老家院子里西墙跟的磨道旁,就有一株碗口粗的香椿树。每年清明一过,毛茸茸的香椿芽儿便一点点地吐露,等到差不多有虎口长了,母亲便到堂屋里搬出两只方凳来,在香椿树下叠放起来,踮起小脚颤微微地站上去,小心翼翼地将嫩芽掰下一些来,放到小坛里腌起来,偶尔喜庆的日子,比如家里谁过生日了,或者来客人了,拿出一小把,煎上两个鸡蛋,就是上等的佳肴了。记得当时偌大的村庄,香椿树却没有几棵,因为稀缺,头茬香椿腌好的时候,母亲总是忘不了分给左邻右舍一缕,让大家一起分享。
  立夏过后,等长长的枝叶长出来,母亲便用剪刀一支支剪下来,抽去筋骨,将叶子腌起来,这样,到入伏吃凉面的时候,再撒上一小撮香椿末儿,就是不放任何油盐调料,也是地道的美味。在七十年代那些缺盐少油的日子里,这美味一直陪伴我整个童年。
  时光飞逝,转眼间,二十多年过去了,看起来老香椿树仍然只有儿时的屋檐那样高,碗口那样粗。只是因为无数次攀折的缘故,枝杈间那些大大小小的结节,显得更加突凸,仿佛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,叙说着曾经的故事。
    每年春天,老家的兄嫂总忘不了采一把嫩嫩的香椿芽托人捎来,或直接腌好了,等我探家时让我带上。虽说如今通过科技繁育,年年大棚香椿早早的就上市了,再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了,但是,老家的香椿似乎已成为我的一个心结。每当闻到那股再熟悉不过的味道,思绪便总如潮水般漫漫袭来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 (本文曾发表于《昌乐报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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